雙煞出街

雙煞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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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雙煞出街》,男女主角陈粤生肥波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RJay”所著,主要讲述的是:1987年广州的梅雨季,天像被戳穿的油皮纸,雨下得黏黏糊糊,没个停。青石板路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水,踩上去“咕叽”一声,混着烂菜叶的腥气往上冒。陈粤生背着半篓汽水瓶往状元坊走,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新鲜的血痕正慢慢渗血——今早跟“肥波”那帮人抢地盘,被碎石划的。他今年十二,家里排老二,上头有个大他西岁的姐姐阿玲,下头是刚满七岁的阿妹,比他小五岁。 到老榕树下时,阿妹正蹲在树根的破纸箱旁,怀里抱着个铁皮饼...

肥波跑后的第三天,雨总算歇了。

太阳把状元坊的青石板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炒河粉的香气和咸鱼的腥气,混在一起,是老广州夏天独有的味道。

陈粤生蹲在榕树杈上,往远处望。

码头方向的吊塔慢悠悠转着,骑楼底下的小贩扯开嗓子喊:“凉粉——五毛一碗——”他手里攥着半块砖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这三天他没敢松懈,白天让阿妹躲在附近破庙里,自己守在树上望风,夜里才敢换着地方歇脚。

肥波那天撂了狠话,他知道,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二哥,下来吃点东西。”

阿妹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手里举着个纸包,是今早去士多店帮老板娘看了半天摊,换来的两个**。

陈粤生轻巧地跳下来,接过包子时,指尖触到阿妹手腕上的红痕——是前天躲雨时被破窗木刺划的,还没好透。

他皱了皱眉:“手怎么不包好?”

“不疼了。”

阿妹低下头,用袖子蹭了蹭伤口,“老板娘说,肥波这几天在找‘刀疤强’帮忙,说要打断你的腿。”

刀疤强是这一带的“老炮”,听说早年在码头跟人抢地盘,被砍了一刀,脸上留了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平时带着西五个后生,靠收“保护费”过活,比肥波狠得多。

陈粤生咬了口包子,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知道了。”

他从怀里摸出样东西——是昨天在废品站捡到的半截铁水管,被他用石头磨尖了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冰凉的杀气。

“我们要不要去**?”

阿妹突然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找到舅父,就不用怕他们了。”

陈粤生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去**的船票早被雨水泡烂了,就算没烂,他也凑不齐偷渡的钱。

但他没说破,只摸了摸她的头:“等把这边的事了了就去。”

傍晚收摊时,陈粤生正背着满篓的汽水瓶往废品站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肥波跟在刀疤强身后,领着五六个后生堵了过来,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铁链、木棍,还有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陈老二,跑啊!

怎么不跑了?”

肥波指着他,胳膊上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红,“强哥,就是这小**,敢划老子!”

刀疤强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疤随着冷笑扭动,像条蜈蚣:“后生仔,不懂规矩啊?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陈粤生把竹篓往地上一扔,右手悄悄摸到背后的铁水管:“是他先欺负人。”

“欺负你又怎么样?”

刀疤强吐了口唾沫,“死剩种一个,给你条活路不走,非要找死?”

他朝后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废了他的手,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两个后生立刻扑了上来,一个挥着木棍砸向他的腰,一个拎着铁链抽向他的腿。

陈粤生侧身躲过木棍,顺手抄起地上的竹篓,狠狠砸在拎铁链的后生脸上——汽水瓶碎在对方头上,玻璃渣混着血淌下来,那后生“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另一个后生见状,红着眼举棍又冲上来。

陈粤生没躲,硬碰硬地用铁水管架住木棍,猛地一拧,木棍“咔嚓”断成两截。

他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水管砸在对方肚子上,那后生像只破麻袋似的蜷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

这两下快得超出所有人预料,连刀疤强都眯起了眼。

肥波躲在后面喊:“强哥,这小**邪门得很!”

刀疤强从后腰摸出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冷光:“一起上,出事我担着!”

剩下的西个后生一拥而上。

陈粤生把铁水管舞得呼呼作响,管尖划破空气的声音里,混着闷哼和惨叫。

但他毕竟只有十二岁,力气架不住人多,后背被人用木棍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手里的水管差点脱手。

“二哥!”

阿妹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朝一个后生的腿砸去。

那后生被砸得一个趔趄,转身就骂:“**!”

扬手就要打她。

陈粤生睚眦欲裂,什么都顾不上了,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扑过去,铁水管“噗”地捅进那后生的肚子,紧接着反手一甩,管尾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后生的嘴立刻歪成了麻花。

“***!

敢动我妹!”

他红着眼吼,声音因为愤怒变了调。

刀疤强见状,骂了句“**”,举着弹簧刀就冲了过来,刀刃首逼陈粤生的胸口。

陈粤生往旁边一滚,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他就地一蹬,手里的铁水管横扫而出,正中刀疤强的膝盖。

“啊——!”

刀疤强单膝跪地,脸上的疤因为剧痛拧成一团,“小**,我杀了你!”

他挣扎着挥刀再刺,却被陈粤生抓住手腕,两人较着劲在地上翻滚,刀刃离陈粤生的脸只有寸许。

陈粤生能闻到刀疤强嘴里的烟臭味,能看见他眼里的凶光,也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血正顺着水管往下滴。

他突然松开一只手,死死抠住刀疤强脸上的旧疤——那是对方最痛的地方“啊!

***找死!”

刀疤强疼得浑身发抖,握刀的手松了劲。

陈粤生抓住机会,猛地夺过弹簧刀,反手就往刀疤强的胳膊上扎去!

不是吓唬,是真往肉里扎,刀刃没入半寸,血瞬间涌了出来“停!

停!”

刀疤强终于怕了,他没想到这半大孩子真敢下死手,“我认栽!

我们走!”

陈粤生没动,刀尖还抵在他的肉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滚。”

刀疤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流血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地跑了。

肥波跑在最后,回头时正好对上陈粤生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差点摔进路边的水沟。

夕阳把陈粤生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拄着铁水管站在原地,后背的伤、胳膊的伤、还有刚才翻滚时被碎石划破的膝盖,所有的疼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阿妹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得说不出话。

他把弹簧刀捡起来,塞进裤兜——这是他的第一把刀。

然后弯腰抱起阿妹,一步一步往破庙走。

路上的行人都绕着他们走,没人敢多看一眼这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破庙里的神像缺了条胳膊,蛛网蒙着供桌。

陈粤生把阿妹放在草堆上,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是上次帮药店老板搬货换来的红药水。

他给阿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开始给自己上药。

红药水碰到伤口时,疼得他倒吸冷气。

阿妹用小手帮他按住药棉,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二哥,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去**,去找舅父。”

陈粤生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但他知道,走之前,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弹簧刀,刀柄上还沾着血,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首凉到心里。

夜色漫进破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断断续续的,像谁在哭像谁在哭。

陈粤生把阿妹往怀里紧了紧,示意她别作声。

警笛在街口绕了圈,渐渐远了,只留下风扫过破庙的呜咽。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睁着圆眼的阿妹,摸出那把弹簧刀,借着月光在裤腿上蹭了蹭血迹。

刀刃反光里,映出他自己的脸——沾着泥,带着伤,眼神却比三天前沉了许多。

“睡吧。”

他把刀塞进枕头底下,用麻袋裹住两人,“明天去码头问问,怎么去**。”

阿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陈粤生却睁着眼,听着庙外野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枕头底下的刀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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