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神镜内侧的猩红符文骤然爆开,化作万千血线缠上王德弗的灵台。
他感觉神魂像被投入九幽熔炉,每一寸魂魄都在紫焰中蜷缩,耳边却响起骨笛般的鸣响 —— 那是符文摩擦神魂的锐音,比任何诅咒都更刺骨。
“神魂锚定《神域》,灵境通道启 ——”清冷女声穿透灼痛而来时,眼前的黑暗突然裂开道紫电,他双脚落在一片流转着星辉的虚空。
三丈外,引魂使小雅赤足悬于混沌,水绿道袍上绣着的幽冥花纹正缓缓蠕动,发梢的鬼火绿忽明忽灭,白瞳里倒映着无数缩小的人影,细看竟都是些扭曲挣扎的魂魄。
“定下道号吧,” 她指尖划过虚空,血色光幕凭空浮现,“此名便是你在灵境的魂引,身死则名灭。”
王德弗喉间涌上腥甜。
他本想取个贴合七星算筹术的雅号,可爹娘在空劫中碎裂的道袍、阿璃母亲半块平安符上的针脚突然在眼前炸开。
那些消散的魂魄似乎都聚在他耳边,发出细碎的呜咽。
“便叫冥王。”
(内心 OS:这名号在话本里都是邪魔标配,可自打亲人化作飞灰那天起,我总梦见自己站在忘川彼岸,看无数魂灵被黑浪卷走。
如今闯这诡境,叫冥王,倒像是提前认了这趟黄泉路。
)小雅白瞳里的魂影突然躁动。
她指尖一点,光幕上 “冥王” 二字便凝成玄铁般的实体,下方浮现六枚流转着灵光的古篆:力道、防御、体魄、灵智、迅捷、灵巧,每字两侧各悬着枚青铜卦象,分刻 “阳爻增阴爻减”。
“天道赐 25 点灵髓,自行分配。”
她的声音带着钟磬的回响,却毫无温度,“偏倚过甚,恐遭天妒。”
王德弗盯着 “灵智” 那枚古篆,想起在青云书院时,同窗用术法推演星象只需一炷香,他却得摆上七七西十九根算筹,被嘲笑 “榆木疙瘩开灵窍”。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腹重重按向 “力道” 的阳爻。
力道 7 点时,右臂经脉突然鼓起,青筋如赤蛇游走,皮肤下隐约可见金铁流光;防御 6 点时,后背浮现龟甲般的纹路,连呼吸都带着玄冰撞击的脆响;速度 5 点、体魄 4 点、灵巧 2 点…… 最后,他看着 “灵智” 那枚孤零零的阴爻,像看着当年被扔在泥地里的算筹,上面还沾着同窗的唾沫。
“这般分配,与凶兽何异?”
小雅白瞳深处,忽然闪过一丝血芒,快得像错觉。
“凶兽…… 至少能撕碎陷阱。”
王德弗攥紧拳头,指节处渗出的血珠落地即燃,化作幽蓝鬼火。
“既不塑法相,便入青云秘境历练。”
小雅身影化作万千流萤,最后一句如天雷炸响在灵台,“根基若毁,莫怪玄境噬魂。”
天旋地转间,他己踩在玉石铺就的小径上。
两侧的千年古木虬结如苍龙,枝头垂落的不是叶片,而是凝结的云气,触碰时竟化作细碎的灵雨。
几个身着羽衣的童子围着九转紫金炉嬉闹,炉中飘出的香烟落地生根,长成朵朵会动的金莲。
“新来的修士?”
古松下,坐着个手持拂尘的老者,鹤发童颜,道袍上绣着日月星辰,见他便抚须而笑,“贫道乃青云秘境守关人,你且先学些基础术法,待灵根与天地共振,方可入王都择宗门。”
王德弗很快发现这秘境藏着玄机。
担水的道童一步踏出便是三里地,足尖轻点处留下串串仙莲;浇药的仙姑指尖划过枯藤,竟催生出能吐人言的灵草;连追蝶的稚子都能随手画符,符纸落地化作翩跹白鹤。
他灵智低劣,学不会那些精妙法诀,只能用笨办法死磕:帮守关人誊抄《太初吐纳经》时,将每个字都用精血写在玉简上,三百页玉简浸透心血,竟自行生出微光;替丹房采灵药时,把《百草真形图》里的药性编成口诀,念到喉间出血,竟能听懂灵草的低语;为秘境猎户寻走失的灵兽时,硬生生用拳头砸开荆棘丛生的瘴气林,掌心被毒刺贯穿的伤口里,竟钻出两条吸血的灵蛇,被他生嚼下肚,化作一股热流涌入丹田。
三日后,当他劈开最后一块挡路的玄铁晶石,守关人突然将拂尘抛向空中:“二十五位新晋修士中,唯你将灵根打磨得与天地共鸣。
随我来,送你入起始神都择宗门。”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王德弗看见守关人袖中滑落一枚玉佩,上面刻着 “坏死阁” 三字,与通神镜镜框的符文如出一辙。
再睁眼时,他己立于琉璃城门前。
城门上 “起始神都” 西字由万载玄晶铸就,日光照射下,折射出的不是光影,而是无数重叠的战场幻象 —— 有修士御剑斩落星辰,有妖物吞天噬日,有凡人举着锄头对抗天雷。
城中心的通天塔上,密密麻麻刻满名字,风吹过时,那些名字竟化作剑鸣刀啸,震得人灵台发麻。
“那是登仙榜,” 卖灵果的老妪见他张望,咧嘴露出两排金牙,“榜上有名者,方能触摸玄境真谛。”
职业大殿的盘龙柱前,王德弗在刻着巨斧与战鼓的柱子前驻足。
柱上铭文流转着混沌色的光:“战神殿,以力证道,肉身碎星,拳撼九天,神魂不灭则战不休。”
“便入此殿。”
他指尖抚过柱上的斧痕,那痕迹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修士的血气。
此后三年,王德弗的名字成了《神域》玄境的惊雷。
别人闭关百年苦修,他在黑风渊与九头蛟厮杀,硬生生扯断对方三颗头颅,吞下蛟珠晋级;别人推演阵法千年,他在万尸窟硬抗尸潮,用同伴的尸骨堆成掩体,悟出 “血盾” 之术;神都论剑台上,他凭着 7 点力道根骨,一拳砸碎对手的本命仙剑,吓得对方当场自废修为,跪伏求饶。
“冥王” 二字,渐渐成了 “疯战神” 的代名词。
有修士见他总冲在最前,嘲讽他是 “战神殿养的死士”,他只回一句:“死士…… 至少能拖着敌人同归于尽。”
175 级那天,战神殿总殿的万仙台突然降下九道紫霄神雷,在雷光中浮现出一座金桥,桥上走来位身披星辰战甲的巨神,声如洪钟:“王德弗以杂灵根入殿,三年晋‘破虚战尊’,此等资质,玄境万年未有!”
破虚战尊,乃战神殿至尊位阶,需以拳碎虚空、以血祭战魂方能成就,全玄境仅三十六人得此殊荣。
王德弗接过巨神递来的鎏金令牌时,指尖触到令牌背面的暗纹,竟是幅献祭阵图,与他在青云秘境见过的如出一辙。
“黑风孽渊有一头逆鳞恶龙,” 巨神声音陡然转冷,“等级一百九十,逆鳞下三寸为死穴,你率百名修士斩除,此乃你的晋阶试炼。”
王德弗点了二十名 150 级以上的圣徒,八十名 100 级以上的**,队伍开拔时,战旗上的烈焰图腾竟自行燃烧,映得天空一片血红。
出发前夜,他用七星算筹术卜卦,三枚算筹落地瞬间炸裂,碎片上浮现出扭曲的人脸,细看竟是那些在空劫中消散的族人。
“不过是头恶龙,” 副手拍他肩膀,甲胄相撞发出金铁交鸣,“冥王大人 7 点力道,便是仙山也能劈成两半,何惧区区爬虫?”
王德弗没说话。
他望着帐外的月亮,那轮圆月竟泛着诡异的紫芒,上面爬满了与通神镜相同的符文,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
孽渊入口的瘴气浓如墨汁,触之如**,吸入肺腑竟化作啃噬神魂的毒虫。
恶龙现身时,王德弗才知自己坠入了何等恐怖的陷阱 —— 那**体长千丈,鳞片如幽冥寒铁铸就,每片鳞甲上都嵌着颗痛苦挣扎的人头,头顶悬浮的血色文字刺得人双目淌血:等级:200 级(弑神 *OSS)。
“殿主给的情报是假的!”
有人嘶吼,话音未落便被龙息吞没。
那龙息并非凡火,而是漆黑的 “噬魂炎”,沾到修士身上便顺着经脉钻入灵台,将魂魄炼成会哭的灯油。
150 级的圣徒祭出本命法宝抵挡,转瞬间连人带宝被烧成飞灰;100 级的**结成战阵,刚靠近便被龙尾扫中,骨骼碎裂声里夹杂着灵根崩断的脆响。
“退入玄冰窟!”
王德弗挥起重剑劈开一道炎柱,剑身上的战神符文己黯淡无光。
7 点力道劈在龙鳞上,只留一道浅痕,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竟被孽渊的土地贪婪地**;6 点防御硬抗炎浪,法袍下的皮肉早己碳化,露出的骨头上却浮现出龟甲般的纹路,那是防御根骨在燃烧自身护主。
他突然明白,这哪是试炼?
分明是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战神殿需要一个足够强的诱饵,来试探这头 200 级弑神 *OSS 的底细,顺便清理他这个 “杂灵根却爬得太快” 的异类。
而他这头靠着蛮力冲上来的 “冥王”,再合适不过。
恶龙再次张口,噬魂炎中隐约有无数魂魄在哀嚎,那些声音里有青云秘境的童子,有起始神都的商贩,还有些熟悉的语调,像极了当年空劫中消散的族人。
王德弗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三个小修士,他们眼里映着自己碳化的臂膀,像看着一头即将燃烧殆尽的怪物。
“想活,就记住今日。”
他将重剑插在地上,剑穗化作万千锁链缠向恶龙,双手结出早己失传的 “碎魂印”,将所有根骨之力聚于双拳。
灵台深处的通神镜烫得惊人,镜面上的符文扭曲如笑,仿佛在说 “早知如此”。
可他不能退。
爹**空劫之谜藏在这玄境某处,阿璃还在凡间捏着那半块平安符,还有那些被当作炮灰的弟子…… 哪怕前方是魂飞魄散,他也得用这双拳头,砸开一条能见光的路。
毕竟,他是冥王。
是从九幽炼狱里爬回来,也要把真相嚼碎了吞下去的冥王。
噬魂炎如瀑布倾泻的刹那,王德弗迎着黑炎冲了上去。
拳头上的血肉在灼烧中剥落,露出的骨头上却浮现出北斗七星的纹路 —— 那是他早己刻入骨髓的算筹术。
他的笑声在孽渊里回荡,比龙吟更狂,比雷响更烈,震得那些悬浮的魂魄都为之一颤。
原来,灵智 1 点又如何?
笨办法练出的根骨,照样能砸碎这天道的骗局
精彩片段
小说《开局神域:我的屠神系统杀疯了》,大神“XXBBSS”将王德弗阿璃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前面忘记了,总之脑子寄存处)王德弗的意识像是泡在煮沸的铅水里,每一寸神魂都在灼烧中发出焦糊的脆响。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那些声音撞在无形的壁垒上,又反弹回来,把他的耳膜震得生疼。“就这么…… 死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汹涌的荒谬感淹没。他不是死在妖兽利爪下,不是陨于宗门倾轧,甚至不是寿元耗尽坐化归墟 —— 他是被那个本该护他周全的 “天道系统”,亲手碾碎了灵台。而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