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皇帝他好像也是穿越的

，那口黄铜火锅成了最诡异的中心。，**嚣张；清汤温润，鲜香暗藏。我和苏薇薇立在桌旁，看着并肩踏入殿内的帝后二人，心跳如擂鼓。，一袭墨蓝常服，金冠束发，少了朝堂上的威压，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他目光掠过那口锅，眼中似有微光闪过，快得抓不住。，素白衣裙外罩了件淡青披风，神色宁静如常，只在看见那口分成两色的锅时，眼睫轻轻颤了颤。“臣妾/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我们规规矩矩行礼。“免了。”萧景煜在主位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生鲜碟子，“柳妃这‘火锅’，阵仗不小。回皇上，这是臣妾家乡的吃法，图个热闹自在。”苏薇薇换上甜笑，亲自执箸示范，将一片薄如纸的羊肉卷入红汤，三起三落后蘸上料碗，“您尝尝？”，倒是沈清辞学着她的样子，从清汤中涮了片菜心，尝过后微微颔首：“清爽鲜甜，确有新意。”
皇帝这才动了筷，却并未碰那红汤，只从清汤中夹了片鱼，细细品了，不置可否。

气氛在蒸腾的雾气里，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苏薇薇开始发挥：“皇上，皇后姐姐，您二位看，这锅子分两半，口味不同，却能同享一炉之热。好比……好比这后宫，姐妹们性情各异，但若能彼此包容，和和气气地围坐一炉，岂不是比整日里算计着谁占了上风、谁冷了灶头要强？”

我头皮一麻。这比喻……太直白了！

萧景煜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柳妃的意思是，朕这后宫，如今不算和气？”

“臣妾不敢！”苏薇薇立刻找补，“臣妾是说，若能像这火锅一样，红有红的热烈，清有清的雅致，各美其美，那才叫真真的兴旺气象。总比……总比大家都挤在一口锅里，非争个你浓我淡，最后谁也吃不尽兴要好。”

沈清辞抬起眼，看向苏薇薇，眸色深深：“柳妃此言，倒有几分禅机。只是这锅底火候，终需掌勺人把握得当。火太旺，汤易干涸；火不继，则食之无味。其中分寸，最难拿捏。”

她这话，像在说火锅，又像在说别的。

萧景煜忽然轻笑一声：“皇后近来，说话愈发有深意了。”他目光转向那跳跃的炭火，“这锅底火候，朕自有分寸。倒是这涮下去的食材，是否每一样都……表里如一，值得斟酌。”

我的心猛地一紧。他话里有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务府副总管王德顺连滚爬爬进来，脸色煞白：“皇上！皇上恕罪！冷宫失火案的证物……证物出事了！”

“何事惊慌？”萧景煜眉头微蹙。

“张总管……张总管在清点查验证物时，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太医说是……是中了毒！毒源……毒源似乎来自从灰烬中寻到的一个瓷瓶！”王德顺哆哆嗦嗦，捧上一个托盘。

托盘里垫着锦布，上面赫然是一个青花缠枝小瓷瓶。瓶身熏黑大半，但瓶底“瑶华宫制”的戳记，清晰可见。

那是我平日里用来装**香露的瓶子！因嫌官制瓶子笨重，我找了这小瓶，只在瑶华宫内使用。

它怎么会出现在冷宫灰烬里？！

“这瓶子……”萧景煜拿起瓶子，指尖摩挲着瓶底标记，目光缓缓移到我脸上，“小满，看着眼熟。”

我扑通跪倒，寒气从脚底窜起：“回皇上，这瓶子……确是奴婢所用。但三日前，奴婢便发现它不见了，以为是不慎摔碎……”

“哦？不见了？”萧景煜把玩着瓷瓶，“可王德顺说，张总管正是在嗅闻此瓶内残留气味后中毒。太医验过，瓶壁沾有‘魂消散’之毒。”他顿了顿，“此毒罕见，前朝宫廷秘药，沾肤即入，嗅之伤神。张总管，怕是难醒了。”

魂消散！前朝秘药！

“皇上明鉴！”苏薇薇也跪了下来，声音发急，“小满一个宫女，从何处得来前朝秘药？这分明是有人盗了她常用之物，行栽赃陷害之事！”

“栽赃？”萧景煜将瓶子轻轻放回托盘，声音听不出喜怒，“证据呢？谁看见了？还是说，这瓶子自己长了脚，跑去冷宫火场，又沾了前朝秘药，专等着毒害内务总管？”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沈清辞忽然起身，走到托盘前，仔细看了看那瓶子，又看向王德顺：“王公公，张总管中毒前，可还碰过其他可疑之物？这瓶子，是单独存放，还是与其他证物一处？”

王德顺忙道：“回皇后娘娘，是与其他几样烧残的物件一并放在漆盒里的。张总管是……是挨个拿起来细看时，拿到这瓶子后不久便出事了。”

“一同存放的其他物件，可有查验？”沈清辞追问。

“还……还未及细查。”

“那便查。”沈清辞转向萧景煜，福身道，“皇上，此瓶出现在冷宫灰烬本就蹊跷。若真是有人栽赃，难保不会在其他证物上也做手脚。张总管中毒事大，但若因此仓促定案，恐让真凶逍遥，也让无辜者蒙冤。臣妾恳请皇上，将一应证物封存，交由……交由可信之人，彻查清楚。”

她没说“无辜者”是谁，但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我。

萧景煜静静看着沈清辞，良久，才道：“皇后以为，何人可信？”

沈清辞垂眸：“后宫之事，臣妾本不该妄言。但事涉宫闱安全与皇上清誉，或可请……宗正寺协理？”她声音轻柔，却抛出了一个微妙的建议。宗正寺掌管皇族事务，介入后宫案件，非同小可。

萧景煜眸光微动，忽地笑了：“皇后思虑周详。不过，宗正寺介入，动静太大。”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样吧，证物封存，张总管中毒一事，朕亲自过问。在查清之前——”

他目光落在我和苏薇薇身上：“柳妃宫里出了这等涉及前朝秘药的事，瑶华宫上下禁足，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宫女小满，暂行看管于瑶华宫内，不得离殿。皇后，”他看向沈清辞，“你宫中简净，此事，便不劳你费心了。”

最后一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他拒绝了皇后进一步介入的意图，也将我和苏薇薇圈在了瑶华宫这个孤岛上。

“臣妾遵旨。”沈清辞神色不变，缓缓退后一步。

“谢……谢皇上恩典。”苏薇薇叩首，声音有些发闷。

我被两个身材粗壮的嬷嬷“请”到了瑶华宫最西侧一处闲置的偏殿。门关上，落锁声冰冷。

殿内空旷，只有简单桌椅床铺，窗棂紧闭。我坐在冰冷的床沿，袖袋里那张关于“身边人”的纸条，此刻重若千钧。

有人能偷到**常用的、并不起眼的瓶子，精准地放入冷宫火场，还涂上前朝秘药。这个人，必须熟悉我的习惯，能出入瑶华宫，甚至可能……目睹了我们昨日的行动。

“小心身边人——你们之中，有人不止有一世记忆。”

这“身边人”，究竟是谁？瑶华宫几十号人，谁有这般能耐和心思？

还有沈清辞。她今日的反应，冷静得超乎寻常。那份急智，那份在帝王威压下仍试图周旋的胆色……她真的是原著里那个柔弱绝望的皇后吗？

萧景煜的态度更是迷雾重重。他看似追究，却又轻轻放下；看似怀疑，却又将我们禁足在瑶华宫，而非投入掖庭大狱。他到底想做什么？等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窗棂忽然被极轻地叩响。

笃，笃笃。

我屏息靠近，压低声音：“谁？”

窗外传来细微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是瑶华宫一个负责后院花草、几乎从不与人交谈的老哑仆，人们都叫她“桑婆”。

“姑娘……纸……”

一根细细的芦管从窗缝塞入。

我接过，抽出一卷纸条。就着窗外黯淡月光，勉强辨认：

“瓶身内侧近底处，有灼痕似梅。帝已疑。秘药‘魂消散’，唯前朝梅妃宫曾现。欲明究竟，须问：梅妃殁于何年何月何因？旧事重提日，方是破局时。”

梅妃！又是梅妃！

纸条末端，画着一枚极其简略的、仿佛被火焰燎去一半的梅花印记。

我捏着纸条，指尖冰凉。

梅妃之死，前朝秘药，瓶底梅痕……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多年前一桩被掩盖的宫廷秘辛。

而我和苏薇薇，正无知无觉地，踏进这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窗外，桑婆佝偻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我忽然想起，入宫第一天，曾听老宫女闲谈：瑶华宫原名“听梅阁”，是先帝梅妃入宫初期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