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山里雾气蒙蒙,像盖了层薄被子。
林小满靠在石头上,浑身酸疼,眼皮子首打架,可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全是昨夜的事——旱魃那张血盆大口、地底下裂开的缝、还有疯老道那句“每救一次,就少活一天”……他越想越怕,可又知道,怕也没用。
疯老道坐在对面,拿根桃木杖拨弄着地上的灰,是昨夜烧符留下的。
他脸色蜡黄,嘴角还带着干血,可眼睛却亮得吓人,像夜里盯猎物的狼。
“起来!”
他突然吼一嗓子,“别以为熬过一晚就太平了!
告诉你,旱魃不只一个,山里少说藏着三五个!
昨夜你一动地气,那些封印全松了。
再不学点真本事,下回谁也救不了你!”
林小满吓得一激灵,赶紧爬起来:“道长,我学!
您说咋学,我就咋学!”
老道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扔给他。
那书又旧又烂,纸边都磨毛了,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西个字:青禾遗卷“自己看。”
老道哼了一声,“识字就看,不识字拉倒。
青禾道不收睁眼瞎。”
林小满接过,手指刚碰上书页,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指尖窜上来,像是有人往他胳膊里灌了口热酒,暖烘烘的。
他一愣,翻开第一页,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青禾道,靠地气活。
地会喘气,会疼,会流血。
谁动地气,谁就得扛后果。”
他念出声,又翻下一页。
这页画了张图:一条青色的线埋在地下,弯弯曲曲穿过山川田地,像条睡着的龙。
线上标着好多点,有的写“封”,有的写“镇”,还有个大红叉,旁边写着三个字——“旱魃穴”。
“这……是地底下的路?”
林小满问。
“聪明。”
老道点头,“咱们脚下的地,不是死的。
它有气,叫‘地母生气’,能催庄稼长,也能镇邪物。
可一百年前,有人**,想用这气改天换地,结果把地气搅乱了,反倒养出了旱魃。”
“旱魃……是人变的?”
“不是人,是‘怨气’变的。”
老道声音低了,“那年大旱,**的人太多,死前恨得咬牙,死后魂不散,缠着干土吸怨气,慢慢就成了旱魃。
它们不是鬼,也不是妖,是地上的‘疮疤’。”
林小满心里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啥昨夜他一救秧苗,旱魃就来了——那不是巧合,是地在“喊救命”。
他继续翻。
后面写着青禾道的祖师怎么用符、用阵、用咒语管地气,镇旱魃。
可到最后,字迹突然乱了,像是被人用指甲硬抠出来的:“第七代传人李青禾,想用自己的命封地脉,结果地气反咬,肉身干枯,疯疯癫癫。
临死前,把‘青禾心诀’藏进三样东西:一枚铜钱,一块麦芽糖,还有一张血写的纸。
谁拿到其中一样,谁就是青禾道的**人……”林小满手一抖,差点把书扔了:“李青禾……是你爹?”
老道沉默一会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是啊,我叫李守真,我爹就是李青禾。
他死前把三样信物分开放——铜钱给有缘人,麦芽糖给有恩的人家,**……不知去向。
我守这破道观几十年,就等一个能动地气、心眼又不坏的人。
你昨夜救秧苗,引动地气,怀里还揣着铜钱和麦芽糖……不是运气,是命。”
林小满低头看着怀里的红布包,手首抖。
他终于明白,为啥这老道说“你来了,青禾道才算没断根”。
“可……那**呢?”
他问。
“不知道。”
老道摇头,“但我猜,它跟旱魃的老窝有关。
你看这图上最大的红叉,叫‘旱魃祖穴’,就在后山最深的地方。
我爹当年就是想去封它,结果走火入魔。
我估摸着,**就埋在那儿。”
林小满盯着图,忽然发现不对劲——那祖穴的位置,竟跟他家那三亩田在一条线上!
“道长……我家那块地……是不是也连着地气?”
老道猛地抢过书,一看,脸色“唰”地白了:“糟了!
你家田压在地气支脉上!
怪不得旱魃昨夜追你追得那么狠——它不是冲你,是冲你家那块地去的!
那里……可能是新的封印口!”
林小满心猛地一沉:“那我爹娘……暂时没事。”
老道沉着脸,“可只要地气不稳,旱魃就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你想保他们,就得学会管地气,补封印,把祖穴重新镇住。”
“咋学?”
“从认字开始。”
老道指指书,“这上面的字,不是普通字,是‘地纹’。
每个字都是一句口诀。
你得一个一个认,一个一个念,念到它在你心里活过来,地气才会听你的话。”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书。
这回,他不光看字,还盯着每一笔每一画,像在看地底下的路。
风轻轻吹过,书页哗啦响。
他张开嘴,低声念出第一个字:“生——”话音落下,掌心一热,脚下的土轻轻一颤。
“噗”地一声,一株嫩绿的小草,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嫩得能掐出水。
疯老道看着那草,咧嘴笑了:“成了。
小子,你算是——入门了。”
精彩片段
仙侠武侠《我的修仙路,从救秧苗开始》,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满李青禾,作者“南塘冠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叫林小满,清河村人。没读过书,就认得几个庄稼字儿。我家有三亩水田,是我爹娘的命根子。可今年邪门了,三个月没下一滴雨。地干得裂开了口子,像一张张渴死的嘴。我家那三亩秧苗,眼瞅着一天比一天蔫,叶子黄得跟纸片似的。昨儿晚上,我端药进屋。娘靠在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我就笑:“满儿,回来了?田里的秧……还好吧?”我心里一酸,赶紧说:“好着呢,娘!绿油油的,可精神了!”娘没信,她太了解我了。她颤巍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