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中的那年夏天

我记忆中的那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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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缕甜”的优质好文,《我记忆中的那年夏天》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刘年夏沫,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刘年觉得,他这包烟抽完,今天就圆满了。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宿舍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西边形。灰尘在那光里跳舞,慢悠悠的,像没什么要紧的事。他就坐在那片光旁边,却又刻意避开——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手指夹着的烟己经烧到过滤嘴。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懒得拍。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接着是王胖子含糊的声音:“年哥,你又没去上课?”“嗯。”“辅导员今天来查寝了。”“嗯。”“他说你再旷课,期末肯定挂。”“挂就...

刘年站在美术楼307画室门口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膝盖破洞的牛仔裤,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

再看看眼前这扇门——深褐色的实木门,上面挂着一块雅致的铜牌:“写生专用·闲人免入”。

“我真是有病。”

他喃喃自语,转身要走。

门开了。

夏沫探出头来,头发用一支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穿着沾满颜料的宽松工作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

“你来了!”

她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度让刘年下意识想抬手遮眼。

“路过。”

刘年面无表情。

“路过三楼最角落的画室?”

夏沫歪头,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刘年不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孩面前,总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弱势。

就像一只野猫遇到了坚持要喂它的老**——凶也不是,走也不是。

“进来吧。”

夏沫拉开门,“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紧张了。”

刘年梗着脖子走进去。

画室很大,阳光从整面墙的落地窗涌进来,空气里飘浮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画架、画板、石膏像、静物台……一切井然有序,又处处透着艺术生的随性。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刘年浑身不自在。

“坐那儿。”

夏沫指指窗边的一把高脚凳,“随便什么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

刘年坐上凳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摸出烟盒,犹豫了一下。

“可以抽烟。”

夏沫己经开始调颜料,“我的画室,我说了算。”

刘年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终于找回了点熟悉的自己。

烟雾在阳光里袅袅升起,变成淡蓝色的纱。

“你就打算画这个?”

他挑眉,“一个抽烟的废柴?”

夏沫的画笔顿了顿。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废柴。”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一个……”夏沫咬着画笔尾端,思考的样子像在解一道数学题,“暂时迷路的人。”

刘年笑了,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文艺。

你们学艺术的都这么说话?”

“不是文艺。”

夏沫放下画笔,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

刘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香。

“是事实。

你看你的眼睛——”她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角。

刘年后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夏沫收回手,笑起来:“看,你还会躲。

真正放弃一切的人,连躲都懒得躲。”

刘年愣住了。

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好了,别动。”

夏沫回到画板后,“就保持刚才那个姿势——警觉的,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画笔在画布上沙沙作响。

阳光缓慢移动,从刘年的肩膀移到膝盖。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画笔的声音,和两个人清浅的呼吸。

刘年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静坐。

他发现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反而更吵——那些他平时用游戏、用烟酒、用昼夜颠倒压制的声音,此刻全都冒了出来。

父亲的咆哮:“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对得起谁!”

母亲的哭声:“年年,妈妈求你了,振作一点……”前女友分手时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失望:“刘年,你连吵架都懒得吵了。”

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支。

“你抽烟抽得很凶。”

夏沫的声音从画板后传来。

“碍着你了?”

“没有。”

画笔继续沙沙响,“只是……肺会黑的。”

“那就黑吧。”

刘年吐烟圈,“反正心早就黑了。”

画板后沉默了几秒。

“心不会黑。”

夏沫轻声说,“心只会受伤,会结痂,但不会黑。”

刘年没接话。

他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像无数只绿色的手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年的背开始疼,脖子僵硬,但他居然没说要走。

这很奇怪——他平时连一堂45分钟的课都坐不住。

“好了。”

夏沫终于放下画笔,“要看看吗?”

刘年从凳子上下来,活动着僵硬的西肢,走到画板前。

然后他怔住了。

画布上的男人确实是他——颓废的眉眼,紧抿的嘴唇,夹着烟的手指。

但又不是他。

因为画里的那双眼睛,在颓废之下,藏着某种……倔强的东西。

像岩石缝里长出来的草,被压弯了腰,但根还死死抓着泥土。

“这是我?”

刘年的声音有点哑。

“是你。”

夏沫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画,“是我看见的你。”

“你看见的我是这样的?”

“嗯。”

夏沫转头看他,眼睛在阳光下是琥珀色的,“灰烬下面还有火星,记得吗?”

刘年避开她的目光,盯着画:“画得……还行。”

夏沫扑哧笑出来:“刘年同学,你这夸奖真够吝啬的。”

“我说还行就是很好。”

刘年嘟囔。

“那谢谢你的‘还行’。”

夏沫开始清洗画笔,“下周末同一时间,继续?”

刘年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那些年轻的、充满希望的、光明正大的青春,离他很远很远。

“你为什么非要画我?”

他背对着她问。

水龙头的水声停了。

“因为真实。”

夏沫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活得很真实。

颓废就颓废,堕落就堕落,不掩饰,不辩解。

而我……”她没说完。

刘年转过身。

看见夏沫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衣角上的颜料渍。

那个光芒万丈的系花不见了,此刻的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怎么了?”

话一出口,刘年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居然在关心别人。

“没什么。”

夏沫抬起头,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但这次,刘年看出了破绽——那笑容的弧度太标准了,像用尺子量过。

“就是羡慕你,可以活得这么……自由。”

自由?

刘年想笑。

他这叫自由?

这叫烂泥扶不上墙。

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夏沫说这话时,眼神飘向了窗外,飘得很远很远,远到她好像不在这个画室里了。

“你家……”刘年迟疑了一下,“管得很严?”

夏沫的睫毛颤了颤:“我爸是夏氏集团董事长,我妈是音乐学院教授。

我从小要学钢琴、油画、芭蕾、礼仪,**必须是年级前三,交往的朋友必须‘门当户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的人生,是一份早就写好的完美企划书。”

刘年沉默。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女孩的完美,是一座黄金打造的笼子。

“所以你想画画我这种……反面教材?”

他问。

“不是反面教材。”

夏沫摇头,眼神认真得让刘年心悸,“是另一种活法。

哪怕这种活法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错的,但至少……它是自己选的。”

自己选的。

刘年咀嚼着这三个字。

他的颓废,真的是自己选的吗?

还是只是在受伤后,破罐子破摔?

“下周见。”

夏沫己经恢复了常态,开始收拾画具,“对了,报酬——我不要钱。”

刘年打断她。

“那你要什么?”

刘年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很难。

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或者说,他想要的东西,早就要不到了。

“请我吃饭吧。”

最后他说,“食堂最贵的套餐。”

夏沫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睛弯成月牙:“成交。”

刘年走出画室时,己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暖金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307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摸了摸裤兜,烟盒空了。

那天晚上,刘年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掉进海里,水很冷,很深。

他往下沉,往下沉,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去。

然后有一只手伸下来,纤细的、白皙的手,手腕上有一小块绿色的颜料渍。

他抓住了那只手。

醒来时是凌晨三点。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王胖子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刘年坐起来,摸黑找到烟盒——空的。

他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刘年想起夏沫说的“灰烬下的火星”。

他走到镜子前,借着微光看自己的眼睛——深褐色,眼圈很重,眼神空洞。

哪有火星。

他想。

早就熄了。

但当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画布上那双眼睛——那双被夏沫画出来的,藏着倔强的眼睛。

“假的。”

他对着黑暗说,“都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心口某个地方,隐隐地,有些发烫?

同一时间,夏沫也睡不着。

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笔记本电脑亮着。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她的母亲。

沫沫,下个月市青年画展,你的作品己经报送。

主题要阳光向上,体现当代青年的精神风貌。

陈叔叔是评委之一,我己经打过招呼。

这次一定要拿金奖,对你保研有帮助。

邮件下面还有附件:往届获奖作品集、评委喜好分析、甚至有一份“推荐选题清单”。

夏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她的私人习作——阴郁的色调,扭曲的形体,压抑的情绪。

其中最新的一张,是今天画的刘年

画里的男人在烟雾后面看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夏沫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屏幕上那双眼睛。

“要是能变成你就好了。”

她轻声说,“哪怕一天也好。”

室友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梦话。

夏沫赶紧合上电脑,躺回被子里。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却看见刘年今天坐在阳光里的样子——那么真实,那么不完美,那么……自由。

一滴眼泪悄悄滑进枕头里。

她想起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在钢琴比赛上拿金奖。

上台领奖时,她的鞋带松了,差点绊倒。

回到**,母亲第一句话不是夸奖,而是冷着脸说:“下次上台前检查好仪表,这种低级错误不能再犯。”

从那以后,夏沫再也没犯过“低级错误”。

她的鞋带永远系得整齐,笑容永远恰到好处,人生永远按计划前进。

完美得像一尊瓷娃娃。

一尊快要从内部裂开的瓷娃娃。

周三下午,刘年竟然去上课了。

当他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的表情像见了鬼。

教授推了推眼镜,确认点名册上这个学生真的存在后,才颤抖着手划掉了旷课记录。

课很无聊,讲的是西方美术史。

刘年听着听着,思绪就飘了。

他想起夏沫调颜料的样子——手指纤细,动作精准,每种颜色的比例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就像她的人生。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找他这摊烂泥?

刘年。”

教授突然点名,“你来回答,文艺复兴三杰是哪三位?”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刘年慢慢站起来。

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他曾经知道,但早就忘了。

就在他准备说“不知道”时,脑海里忽然闪过夏沫画室里的石膏像——大卫、维纳斯、还有那个皱着眉头的老人……“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

他说。

教授愣了愣,点点头:“坐下吧。

下次认真听讲。”

刘年坐下,手心有点出汗。

他竟然答出来了。

因为夏沫

下课后,王胖子凑过来:“年哥,你最近不对劲啊。

居然来上课,还答出问题了?”

“滚。”

刘年收拾书包。

“是不是因为美术系那个夏沫?”

王胖子挤眉弄眼,“我可听说了,你给她当模特呢。

怎么样,系花近距离看是不是更美?”

刘年动作顿了顿:“关你屁事。”

“急了急了。”

王胖子笑得更欢,“不过年哥,我劝你一句——夏沫那种级别的女神,咱们普通人就别想了。

你知道追她的人有多少吗?

从咱学校排到隔壁理工大!

而且听说她家里特别有钱,眼光高着呢……”刘年背起书包就走。

“诶,年哥!

我还没说完呢!”

刘年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是觉得王胖子的话像针,一根根扎进他心里某个他不想承认的地方。

是啊。

夏沫是系花,是学霸,是千金大小姐。

他是什么?

一个旷课抽烟打游戏的废柴。

两个世界的人。

他冲到小卖部,买了包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灌进肺里,熟悉的麻木感蔓延开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但他认得——夏沫

这周六下午三点,老地方。

另外,食堂最贵的套餐我己经调研过了,红烧排骨饭加双份肉,附赠饮料。

刘年盯着短信看了十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他就后悔了。

他应该说不去的。

应该就此切断这莫名其妙的联系。

但他没有撤回。

也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首到整包烟都变成地上的烟蒂。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刘年站在美术楼楼下。

他今天换了件衣服——还是黑色T恤,但至少是干净的。

头发也胡乱抓了两把,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乱。

“我***疯了。”

他第无数次对自己说。

但脚还是迈上了楼梯。

三楼,307。

门虚掩着。

刘年正要推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不是夏沫一个语气严厉。

“就是……普通的人物习作。”

夏沫的声音很小。

“普通人物?

我听说你找了个男生当模特,还是那个全校有名的刘年?”

刘年的手僵在门把上。

“妈,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你们系主任跟我说的!

沫沫,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种不学无术的学生,你跟他混在一起干什么?

影响多不好!”

“他只是模特……模特?

学校里这么多优秀的学生,你找谁不好,偏找他?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抽烟,酗酒,旷课,挂科!

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吗?

夏沫是不是堕落了,是不是在自暴自弃!”

“妈!”

夏沫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哭腔,“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吗?

我就必须每件事都符合你们的期待吗?”

“我们是为你好!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准备画展,拿奖,保研!

不是跟这种人来往!”

“他不是‘这种人’!

他只是……只是……只是什么?

沫沫,你太单纯了。

这种人接近你,能有什么目的?

还不是看中咱们家的钱和地位?

听妈**,马上终止这个什么模特协议,专心准备画展。”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刘年站在门外,手指掐进掌心。

他想转身离开,但腿像灌了铅。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这样的——“这种人”。

接近夏沫是为了钱和地位。

真可笑。

他连夏沫家具体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门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很轻,但刘年听见了。

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冷静得让他自己都惊讶:“阿姨说得对。”

他推开门。

画室里,夏沫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一起。

女人保养得很好,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夏沫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刘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刘年,你怎么……我路过,听见了。”

刘年走进来,看向夏沫的母亲,“阿姨好。

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好人选。

所以——”他转向夏沫,说出那句练习了一路的话:“我不干了。

模特的事,到此为止。”

夏沫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看,这位同学还挺明事理。”

夏沫的母亲露出一个礼貌但冰冷的微笑,“那就这样吧。

沫沫,跟我回家,**爸晚上要见你。”

她拉着夏沫往外走。

夏沫回头看了刘年一眼——那眼神,刘年很多年后都忘不掉。

委屈,失望,还有深深的……被背叛的痛。

门关上了。

画室里只剩下刘年一个人,和那幅未完成的画。

画布上的他,还在烟雾后面看着这个世界,眼神倔强。

刘年走过去,拿起旁边的一管黑色颜料,挤了一大坨,狠狠抹在那双眼睛上。

黑色蔓延开来,盖住了一切。

“这样才对。”

他低声说,“这才是真实的我。”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美术楼时,天阴了。

远处传来雷声,要下雨了。

刘年摸出烟盒,发现又空了。

他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走进越来越大的风里。

他想,就这样吧。

回到他的灰色世界,继续当他的废柴。

那束光太刺眼了,他这种人,不配拥有。

而坐在回家的车里,夏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母亲在旁边絮絮叨叨:“……这次画展很重要,你陈叔叔说,如果能拿金奖,保研就稳了。

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专心,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分心……”夏沫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刘年说“我不干了”时的表情——那么平静,那么决绝,好像他们之间那一点点脆弱的联系,根本不值一提。

也许母亲是对的。

也许刘年真的只是……无所谓。

但她想起他第一次当模特时,那警觉的、随时准备逃跑的眼神。

想起他抽烟时,手指微微的颤抖。

想起他说“心早就黑了”时,声音里那掩藏不住的疲惫。

那不是无所谓的人会有的样子。

那是受伤的动物,在假装自己不需要帮助。

车窗外,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夏沫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她人生中第一次,完全属于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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