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我的天赋是家族总和

“小郎君，一共二两银子。”

老*笑得满脸褶子。

张然听后也不啰嗦，痛痛快快掏出两锭银子递了过去。

随即牵起阿青的手，转身就往家走。

他的“家”，是山里一座荒废己久的破庙，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僧人所建，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明，如今只剩一尊断了半身的泥塑像。

孤零零地立在神龛，落满灰尘。

张然在路上特意买了一只烧鸡、打一小壶浊酒，又扯了块红布。

他细心地将红布盖在阿青头上，没有高堂见证，没有宾客道贺。

张然拉着阿青，对着苍茫的天地恭恭敬敬磕了两个响头。

而后转过身，又对着彼此深深一揖，算是完成了夫妻对拜的礼数。

白陶碗里斟满浊酒，阿青端起碗，盯着张然看了许久，最后仰头一饮而尽。

阿青看起来像是个没主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女子，自打拜了天地后，便自然而然将张然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张然将阿青揽进怀里：“阿青，今后你我就是夫妻，往后我定然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阿青靠在他的怀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两人吃饱喝足，张然抱着阿青情至深处。

一夜温存，力战至夜半时分。

翌日清晨。

天刚蒙亮，张然便醒了。

他嘱咐阿青在家好生照看自己，自己便揣着几分力气，出门寻活计去了。

阿青望着虚掩的庙门，心底泛起一丝逃跑的念头。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能去哪……回那个把她像货物一样卖掉的家吗？

只怕是刚踏进门，又会被转手卖给另一个陌生人。

而且张然长得也不差，也是个年轻小伙，就是穷了点，没什么不好的。

……张然西处奔波，他是一个打零工的杂役，哪里缺人手就往哪里凑。

如果活儿没找到，他就会扛起斧头去山里砍了一担柴火，挑去坊市去换几个铜板。

傍晚归家时，炊烟袅袅从庙前升起，阿青系着围裙在庙前的小灶前忙碌。

张然望着那抹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上故意没锁门，本就是故意给她留的退路。

她若真想走，他绝不会拦着。

日子就这般不疾不徐地过着，两人虽是半路凑成的夫妻。

相处起来，倒也和睦安稳。

一周后，阿青查出有了身孕。

张然便让她安心在家养胎，家里的家务由他一力承担。

打那以后，张然每日天不亮就爬起身，手脚麻利地拾掇好一日三餐，而后便揣着一身力气出门寻活计。

忙到夜深人静，才回到那座破庙。

虽然这般没日没夜地操劳，可他瞧见破庙里鼓着肚子等他归来的阿青，心头却是暖暖的。

半点都不觉得苦，反倒甘之如饴。

十个月光阴倏忽而过，眼见阿青的临盆之日将近。

张然便揣着攒了许久的铜钱，在坊市边缘寻了家干净的客栈，将她安顿了进去。

往日，他天不亮就出门奔波，而今却寸步不离地守在客栈里。

白天，他亲自去集市买新鲜的鸡鸭鱼肉炖汤，一勺一勺喂给阿青。

夜里，他就蜷在床边的硬板上。

但凡阿青哪里不舒服，他都会立刻惊醒。

这天傍晚，阿青正靠在床头。

摩挲着圆滚滚的肚子，忽然脸色一白，猛地抓住了张然的手，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疼……夫君，肚子好疼……”她的声音发颤，身子也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张然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慌忙扶住阿青，轻轻放倒床上。

“你忍着点，我这就去叫接生婆！”

他冲出门去，踩着坊市石板路狂奔，沿途撞到了摆摊的小贩也顾不上道歉，只一门心思往接生婆家的方向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阿青和孩子平安。

接生婆来得快，进门就利落地让张然去找店家烧热水、备剪刀，又嘱咐阿青调整呼吸。

张然在门口焦急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

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划破了客栈的寂静。

“生了！

生了！

是个大胖小子！”

接生婆喜气的声音传出。

门被打开，接生婆抱着婴儿走出来，小家伙裹在襁褓中。

张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孩子抱进怀里。

“阿青她……”他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就见阿青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夫君，我没事。”

阿青的声音，柔柔软软。

“你……你先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张然抱着孩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生命，思索片刻后。

“就叫张一吧。”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有一丝郑重。

阿青靠在床头，闻言不解地抬眼看他。

“夫君，怎么想起这么个名字？”

张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解释道：“正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随后，他又自嘲般地笑了笑:“说了你也不懂。”

他曾幻想过，自己的孩子生来便带着灵根，能踏破凡尘，扶摇首上。

不必像他这般，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坊市，做个碌碌无为的凡人。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这孩子和寻常孩童并无二致。

没有他梦寐以求的灵根，没有半点修仙的天赋，和他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这其实也再正常不过。

两个凡人怎么可能生出凤凰来？

那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可奇怪的是，自孩子降生那日起，张然的胃口和力气就突然变得大得吓人，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一日，他在山里劈柴。

一时兴起，试着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身旁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只听“咔嚓”一声，他甚至没怎么用力，那坚实的树干竟硬生生被拦腰打折。

他惊疑不定，再次查看自己的天赋面板。

依旧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张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或许这就是两个人的潜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