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观测者与颜料事故

星空观测者与颜料事故

开始阅读 阅读更多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星空观测者与颜料事故》,由网络作家“慵懒的可爱小猫”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星晚陆辰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九月,阳光被梧桐叶剪成碎金,洒在艺术学院蜿蜒的林荫道上。林星晚拖着行李箱,站在熙攘的人群边缘,像一株误入花丛的含羞草。迎新点的喇叭声、学长学姐热情的招呼声、新生们的笑语声,所有这些声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同学!设计系的这边报到!”一个绑着高马尾的学姐朝她挥手。林星晚抿了抿唇,手指悄悄收紧行李箱拉杆。她原本可以跟着引导队伍走的——如果刚才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悸而故意放慢脚步...

钢琴声是从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建筑里飘出来的。

林星晚站在小径尽头,看着眼前这栋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欧式建筑。

斑驳的白色石柱,拱形的长窗,屋顶上甚至立着一座小小的铜制穹顶——那是天文台的标志,她曾在学校的百年校史图册上见过。

琴声断续,像是练习,又像是随性的即兴。

德彪西的《月光》。

她不会听错。

高二那年,每当她熬夜画画到凌晨,耳机里循环的就是这首曲子。

钢琴的音色清冷又朦胧,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泛起银色的涟漪。

可是谁会在这里弹琴?

林星晚的目光落在建筑侧面一扇半开的窗户上。

窗帘是厚重的墨绿色绒布,破了一角,透过那个缺口,她隐约看见——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还有一个坐在琴凳上的背影。

白衬衫,挺拔的肩线,随着弹奏微微起伏的背部线条。

午后的阳光从另一侧窗户斜**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是那个人。

那个捡到她画稿、留下一句“没看见”就转身离开的人。

林星晚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她想离开,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

琴声有魔力,或者说,是弹琴的人身上那种孤独专注的氛围有魔力——就像她面对空白画布时的状态,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正在创造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悄悄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

这个角度更好,她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像用最硬的铅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不是学院派那种标准优雅的姿势,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量,像是在通过琴键宣泄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

林星晚看得入迷了。

她学过三年钢琴,母亲说学艺术的人总要懂点音乐。

但她从来弹不出这种感觉——不是技巧,是情绪。

这个**的《月光》不是温柔的,而是…孤独的。

像一个人在深夜里仰望星空,明知那些光来自几百万年前,却还是伸出手。

琴声渐弱,最后几个音符悬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没有动,只是看着琴键。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染成浅金色。

林星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偷看一个陌生**琴。

这太不礼貌了。

她应该马上离开,或者至少…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下。

那里支着一个画架,上面有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距离有点远,但她能看出画的是建筑结构图,线条干净凌厉,和她那种追求氛围感的画风完全不同。

画架旁,一个打开的颜料箱搁在地上。

她的颜料箱。

上午摔倒时,她根本没顾上检查颜料是否都收好了。

现在看来,至少有五六支颜料管散落在箱子周围,盖子都没拧紧。

如果她现在走过去道歉,顺便拿回颜料…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更快。

社交焦虑又开始作祟,喉咙发紧,手心冒汗。

但她想起母亲的话:“晚晚,你不能永远只跟画说话。”

深呼吸。

一次,两次。

她迈出脚步,从树后走出来,朝着那扇半开的窗户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距离窗户还有三米时,她停住了。

他还在看琴键,侧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

林星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该死,为什么一到这种时候,她就变成哑巴?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侧面吹来。

很突然的一阵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了画架旁边一张轻薄的硫酸纸。

那张纸飘起来,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画架腿上——那个她根本没注意到的、自己支在路边的便携画架。

时间仿佛放慢了。

画架摇晃,像喝醉的人。

她最常用的那支钴蓝色颜料管从架子上层的收纳槽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

“不——”她冲过去想接,却己经晚了。

颜料管砸在地上,塑料管身破裂。

浓稠的钴蓝色颜料像被压抑己久的河流,瞬间迸发出来,喷溅的范围比她想象的更大。

一部分溅在了老建筑的灰白色墙基上。

一部分溅在了她自己的帆布鞋上。

还有一部分——精准地,几乎是艺术般地,溅在了那扇半开窗户的窗台上,然后借着重力,滴落下去。

林星晚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几滴钴蓝色液体,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丝线,最后落在——落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

落在弹琴那人放在膝上的左手手背。

以及,最致命的一滴,落在他白衬衫的左胸口,就在那处简约的刺绣旁边,晕开成一朵深蓝色的、不规则的花。

琴声戛然而止。

时间静止了。

林星晚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能看见阳光里飞舞的尘埃,每一粒都清晰得刺眼。

她能看见他慢慢抬起头,目光从手背上的蓝色,移到琴键上的蓝色,最后,停在自己衬衫上的那抹蓝色。

然后,他转过脸,看向窗外。

看向她。

他们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相遇。

上午在拱门下那次太仓促,太慌乱。

而现在,隔着破旧的窗框和一片狼藉的颜料现场,林星晚看清了他的眼睛。

是深褐色的,接近黑色。

瞳孔很清亮,但眼神…像冬天的湖面,结了薄冰,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情绪。

没有愤怒,至少没有明显的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星晚的脑子一片空白。

所有事先准备好的道歉词,所有社交礼仪,所有成年人的体面,在这一刻全部蒸发。

她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呆立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想去接颜料的可笑姿势。

“对…对不起…”终于,声音挤出来了,细若蚊蚋。

他从琴凳上站起来。

这个动作让林星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很高,站起来时头顶几乎碰到低矮的窗框。

他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污渍,又看了看琴键——那滴颜料正好落在中央C键旁边,白色的琴键被染出一小片蓝。

然后,他推开那扇半开的窗户。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来,目光落在她脚边的颜料残骸上,又移到她惨白的脸上。

“这是什么颜料?”

他的声音和上午一样,低沉,平稳,没有起伏。

林星晚听出了一丝不同——不是质问,更像是…确认。

她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才小声回答:“钴蓝…洗不掉的那种。”

说完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强调“洗不掉”?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好像这答案在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又回到衬衫上,伸出右手——那只干净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捻起染色的布料,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水性还是油性?”

“水…水性丙烯。”

林星晚的声音在发抖,“但、但是加了固色剂,所以…所以很难洗。”

他接过话,放下布料,重新看向她,“你是故意的?”

“不是!”

她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真的不是!

是风…风把纸吹到画架上,然后…”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手指胡乱比划着。

他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等她终于说完,喘着气停下来时,他才开口:“所以是意外。”

“是意外。”

她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

不是想哭,是极度的窘迫和紧张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对林星晚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能听见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欢呼声,能听见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

然后,他说:“知道了。”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林星晚愣住,准备好的更多道歉卡在喉咙里。

他不生气吗?

不要求赔偿吗?

不说点什么吗?

他转身回到钢琴前,从琴凳旁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林星晚瞥见书名《星空观测指南》——又从钢琴上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拭琴键上的颜料。

动作仔细,但不带情绪,像在处理一件普通的日常事务。

擦完琴键,他擦手背。

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衬衫,停顿一下,放弃了。

“那个…”林星晚鼓起勇气,“衬衫…我可以赔。

还有钢琴,如果需要专业清洁…不用。”

他打断她,合上《星空观测指南》,把那团染蓝的纸巾夹进书里,“钢琴是废弃的。”

废弃的?

林星晚这才仔细看那架钢琴。

黑色漆面有许多细小的划痕,琴腿有一处明显的磕碰,琴盖合页也生了锈。

确实不像是精心保养的乐器。

“可是衬衫…也不用。”

他把书夹在腋下,关上琴盖,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衬衫上那朵蓝色花朵不存在,“我还有课。”

他绕过钢琴,朝门口走去。

“等等!”

林星晚忍不住喊出声。

他停在门口,侧过脸。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还有…我上午丢了一张画,星空的素描,你真的没看见吗?”

他转过头,正脸对着她。

逆光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陆辰屿。”

他说,“建筑学院。”

然后,在离开前,他补充了最后一句:“画没看见。

但就算看见了——”他停顿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也不会留着。”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在空荡的建筑内部回响,渐行渐远。

林星晚一个人站在窗外,脚下是破碎的颜料管和一地狼藉。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慢慢蹲下身,开始收拾残局。

把破掉的颜料管捡起来,用纸巾擦拭地上的蓝色,把画架扶正。

动作机械,脑子里却反复回放刚才的每一帧画面。

他擦琴键时的专注侧脸。

他说“陆辰屿”时的平静语调。

还有最后那句——“也不会留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任何责备都让她难受。

不是生气,而是…一种钝钝的失落。

好像她珍视的东西,在别人眼**本不值一提。

收拾完现场,她站起身,看向那扇己经无人的窗户。

钢琴静默地立在光影中,黑色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刚才他撑过的地方,留下了半个手掌的印子。

而在印子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纸角。

林星晚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

是纸,被压在窗台缝隙里,只露出不到一厘米的边。

颜色…是素描纸特有的米白色。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然后踮起脚,伸手去够。

距离有点远,她得整个人趴在窗台上,手指勉强触到那个纸角。

轻轻一抽。

纸被抽出来了。

不是她的星空素描——那是一**筑结构草图,画的是这栋天文台的剖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数据。

陆辰屿的。

但在草图的背面…林星晚翻转纸张。

在背面右下角,有一小片淡淡的蓝色痕迹。

不是颜料,更像是…拓印?

像是有什么蓝色的东西曾经压在这张纸上,留下了印记。

她盯着那片蓝色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上午自己递给他的道歉信——用的是星空纹信纸,但签名用的是她最爱的钴蓝色钢笔。

如果那封信被他夹在书里,如果书压在了这张草图上…不,不可能。

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把草图按原样塞回窗台缝隙,后退几步,离开了这栋老建筑。

回去的路上,她一首在想那片蓝色痕迹,想他说“不会留着”时的表情,想他弹琴时闭着眼睛的样子。

走到宿舍楼下时,手机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微信:“晚晚!

我打听到了!

陆辰屿,建筑系大二,常年绩点第一,拒绝过至少十个追他的女生!

人称‘冰山学霸’!

你怎么惹到他的?!”

林星晚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她只打了三个字:“意外吧。”

点击发送,她抬起头。

傍晚的天空开始泛起橙粉色,云层被镶上金边。

而在天空的另一端,月亮己经悄悄升起,苍白的一弯,像谁不经意间在深蓝色画布上刮出的一道痕迹。

就像他衬衫上那抹钴蓝,洗不掉,也忘不掉。

林星晚摸了摸背包上的多肉挂件,深吸一口气,走进宿舍楼。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重新回到那栋老建筑。

陆辰屿站在窗边,从缝隙里抽出那张草图,翻到背面,看着那片蓝色痕迹。

然后,他从《星空观测指南》里,取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星空纹信纸。

信纸右下角,“星晚”的签名,钴蓝色墨迹,在渐暗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

章节列表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