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日重生，先废前女友
墙外的小巷安静得诡异。
远处街区的混乱喧嚣被高墙阻隔，只剩下风吹过破损广告牌的呜咽声，以及林薇薇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她赤脚站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但更冷的是心里——陈锋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她胸口。
“去找李浩。”
他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因为李浩平时就常和他们在一起，这种时候想到李浩很正常……林薇薇拼命安慰自己，但陈锋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种毫无温度、仿佛看穿一切的审视，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陈锋没管她的心理活动。
他蹲下身，打开吉他盒。
开山刀静静地躺在里面，哑光的刀身反射着阴沉的天空。
他握住刀柄，抽出，然后——将刀鞘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需要鞘了。
从今天起，这把刀只会用来做一件事：砍碎挡在他复仇路上的一切。
他起身，把复合弓调整到更方便取用的背位，又将晾衣杆换到左手。
右手握刀，试了试重量和平衡感。
还算顺手。
“走。”
他朝巷子出口走去。
林薇薇连忙跟上，赤脚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没走几步，她脚底就被尖锐的玻璃碴划破，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陈锋回头看了一眼。
林薇薇眼中立刻涌起希冀——他心软了？
他还是在乎她的？
然后她看见陈锋从背包侧袋掏出一卷电工胶布，扔到她脚边。
“自己缠上。”
他说完就转过身。
林薇薇愣了两秒，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感动，是屈辱。
但她什么都不敢说，蹲下身，笨拙地用胶布裹住鲜血淋漓的脚底。
粗糙的胶布粘在伤口上，每缠一圈都疼得她首哆嗦。
等她勉强缠好站起来，陈锋己经走到巷口，正侧身观察外面的主街。
“快。”
他没回头。
林薇薇咬咬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主街上己经乱成一锅粥。
几辆车撞在一起，其中一辆侧翻，汽油漏了一地。
远处有浓烟升起，不知哪里着火了。
零星的行尸在游荡，扑向躲藏不及的活人。
惨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陈锋贴着街边店铺的墙根移动，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或掩体后。
他在观察，在记忆。
这条街的格局，哪里可能有车辆，哪里有便利店或药店，哪栋楼的入口比较容易突破——这些信息在末世初期比黄金还珍贵。
上辈子，他慌不择路，跟着李浩乱跑，差点死在第一条街。
这辈子，他要掌控每一步。
“陈锋……我们……我们不去开车吗？”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声音发抖，“李浩的车就停在前面路口，他说过……他知道我们会去那里。”
陈锋打断她，“所以那里现在最危险。”
“什么？”
林薇薇没听懂。
陈锋没解释。
他记得很清楚。
上辈子，他和林薇薇拼命跑到路口，李浩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果然停在那里。
李浩从车窗探出头，焦急地朝他们挥手。
就在他们离车还有十几米时，街角突然涌出七八只丧尸，堵住了去路。
当时他们以为是巧合。
现在陈锋知道，那些丧尸是李浩提前用录音机播放惨叫声引过来的——为了制造“危急关头舍命相救”的戏码，让他陈锋更感激、更信任。
多么精致的算计。
“那……那我们去哪？”
林薇薇快哭了。
陈锋没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街对面一家五金店。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但门口没有血迹，也没有游荡的丧尸。
最重要的是，五金店的后门应该通向另一条背街，那条街可以绕到李浩停车路口的侧后方。
“跟着我，保持安静。”
陈锋低声说，然后猛地冲出藏身处！
他速度不快，但路线刁钻——先冲向一辆废弃的轿车，借车身掩护观察前方，确认没有危险后再快速移动到下一个掩体。
林薇薇手忙脚乱地跟着，脚上的胶布己经开始松散，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三只丧尸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从右侧一家快餐店里摇摇晃晃走出来。
陈锋脚步不停，右手开山刀扬起。
第一只丧尸扑来，他侧身避开扑击，刀锋顺势下劈！
“噗！”
刀刃砍进脖颈，不是斩断，而是卡在了颈椎骨里——这具身体的力量还不够。
陈锋毫不犹豫抬脚蹬在丧尸胸口，借力拔刀，同时左手晾衣杆如毒蛇般刺出，贯穿第二只丧尸的眼窝。
第三只己经近在咫尺，腐烂的双手抓向他的脸。
陈锋不退反进，矮身前冲，刀锋自下而上斜撩！
丧尸的下巴被整个削掉，污血喷溅。
陈锋己经绕到它身后，刀尖从后颈刺入，一搅。
三具**几乎同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薇薇看得目瞪口呆。
她见过陈锋在小区杀那两只丧尸，但那是偷袭。
现在这是正面搏杀，行云流水，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和甚至有点懦弱的陈锋吗？
“发什么呆？”
陈锋甩掉刀上的污血，己经冲到五金店门口，“进来！”
林薇薇回过神，慌忙跟进去。
卷帘门被陈锋拉下大半，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店里光线昏暗，充斥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货架上堆满工具、水管、锁具。
安全了……暂时。
林薇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脚上的伤口**辣地疼。
陈锋没休息。
他快速在店里搜索，找到几样有用的东西：一捆尼龙绳，一把重型撬棍，一盒五金店自备的急救药品，还有——最重要的——两副厚实的劳保手套。
他扔给林薇薇一副：“戴上。
手破了会感染，感染了会死。”
林薇薇颤抖着接过手套戴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伤口，但她不敢喊疼。
陈锋自己也戴上手套，然后开始用尼龙绳加固脚上的登山靴——把绳子在脚踝和小腿缠了几圈，打上死结。
这样可以防止奔跑时靴子脱落，也能给脚踝一定支撑。
做完这些，他走到后门，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背街。
背街更窄，堆满垃圾箱和废弃杂物。
但没有丧尸的影子，只有远处隐约的尖叫。
“休息五分钟。”
陈锋靠墙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默默吃起来。
林薇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锋瞥了她一眼，把另一瓶水和半包饼干扔过去。
“谢……谢谢……”林薇薇几乎是用抢的，拧开瓶盖猛灌，又狼吞虎咽地吃饼干。
她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发慌。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陈锋……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刚才……刚才在电话里态度不好……我只是还没睡醒……”陈锋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饼干。
“我真的好害怕……”林薇薇越哭越凶，“那些东西……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们会不会死……会。”
陈锋平静地说，“很多人都会死。
你如果继续哭下去，死得更快。”
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
她呆呆地看着陈锋。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我吃饱了。”
陈锋收起剩下的饼干和水，站起身，“准备走。”
“去哪？”
林薇薇慌忙擦干眼泪站起来。
“去见李浩。”
陈锋握紧开山刀，“给他一个惊喜。”
---下午1点07分。
李浩坐在改装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
车停在十字路口东北角，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可以同时观察到从小区方向来的两条主要道路。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开刃的武士刀——这是他托人从**弄来的工艺品，现在成了他的防身武器。
后座上则堆着一些食物、水和药品，都是他早上匆忙采购的。
一切准备就绪。
按照计划，陈锋和林薇薇应该己经从小区逃出来，正朝着这个路口狼狈奔逃。
而他在街角垃圾桶里藏的那个录音机，会在适当的时候播放惨叫声，把附近几只游荡的丧尸引过来，堵住他们的路。
然后他李浩会“及时”出现，开车冲散丧尸，救下两人。
完美的英雄登场。
想到这里，李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和林薇薇的事，陈锋那个傻子到现在都没察觉。
等到了末世，秩序崩坏，力量为王，他李浩有的是办法让陈锋“意外”死在某个角落。
到时候，林薇薇自然就是他的，陈锋搜集的那些物资、建立的团队，也都是他的。
至于良心？
末世要良心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这是他早上给林薇薇的，让她随时通报情况。
“浩哥……我们……我们快到路口了……”林薇薇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和哭腔，“后面有丧尸在追……好多……”李浩精神一振。
来了！
他立刻启动车子，但没开出去，而是等在原地——要等丧尸先堵住路，他再出场才有效果。
他拿起对讲机，用焦急的语气说：“薇薇别怕！
我就在路口！
你们再坚持一下！
看到我的车就冲过来！”
“好……好……”李浩放下对讲机，眼睛死死盯着小区方向的路口。
几秒钟后，两个身影果然从街角拐了出来！
是陈锋和林薇薇！
陈锋在前面开路，手里握着一把刀，身上沾满污血。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样子狼狈不堪。
而他们身后十几米外，真的跟着五六只张牙舞爪的丧尸！
计划顺利！
李浩心中狂喜，但脸上立刻换上担忧焦急的表情。
他按下了录音机的遥控开关——街角垃圾桶里，刺耳的惨叫声猛地炸响！
那几只丧尸立刻被声音吸引，转向声源，正好堵在了陈锋二人冲向路口的必经之路上！
完美！
李浩深吸一口气，准备踩油门冲过去表演“舍命相救”。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陈锋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朝着车子方向硬冲，而是——突然转向！
陈锋拉着林薇薇，一头扎进了路边一条狭窄的巷道！
那条巷道李浩知道，是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
他疯了吗？
!李浩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陈锋和林薇薇冲进巷道后，那几只被录音机吸引的丧尸也本能地跟着追了进去。
而就在最后一只丧尸消失在巷道口的瞬间——“轰隆！”
一声闷响从巷道里传来！
李浩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巷道口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悬着一堆杂乱的旧家具——破沙发、烂衣柜、生锈的铁架——此刻全部坍塌下来，正好把巷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传来丧尸被困住的嘶吼，以及重物砸击的声音，但很快，嘶吼声就变成了濒死的哀嚎，然后彻底安静。
巷道里发生了什么？
李浩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想开车过去查看，但就在这时——“咚咚。”
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李浩猛地扭头。
车窗外，陈锋的脸贴得很近。
那张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见到救星的激动，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冷漠。
他身上的血迹新鲜，开山刀的刀刃还在往下滴着黑红色的液体。
而林薇薇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李浩。
陈锋看着李浩，慢慢咧开嘴，笑了。
“兄弟，”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清晰得像刀锋刮过耳膜，“等很久了吧？”
李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
远处街区的混乱喧嚣被高墙阻隔，只剩下风吹过破损广告牌的呜咽声，以及林薇薇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她赤脚站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但更冷的是心里——陈锋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她胸口。
“去找李浩。”
他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因为李浩平时就常和他们在一起，这种时候想到李浩很正常……林薇薇拼命安慰自己，但陈锋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种毫无温度、仿佛看穿一切的审视，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陈锋没管她的心理活动。
他蹲下身，打开吉他盒。
开山刀静静地躺在里面，哑光的刀身反射着阴沉的天空。
他握住刀柄，抽出，然后——将刀鞘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需要鞘了。
从今天起，这把刀只会用来做一件事：砍碎挡在他复仇路上的一切。
他起身，把复合弓调整到更方便取用的背位，又将晾衣杆换到左手。
右手握刀，试了试重量和平衡感。
还算顺手。
“走。”
他朝巷子出口走去。
林薇薇连忙跟上，赤脚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没走几步，她脚底就被尖锐的玻璃碴划破，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陈锋回头看了一眼。
林薇薇眼中立刻涌起希冀——他心软了？
他还是在乎她的？
然后她看见陈锋从背包侧袋掏出一卷电工胶布，扔到她脚边。
“自己缠上。”
他说完就转过身。
林薇薇愣了两秒，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感动，是屈辱。
但她什么都不敢说，蹲下身，笨拙地用胶布裹住鲜血淋漓的脚底。
粗糙的胶布粘在伤口上，每缠一圈都疼得她首哆嗦。
等她勉强缠好站起来，陈锋己经走到巷口，正侧身观察外面的主街。
“快。”
他没回头。
林薇薇咬咬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主街上己经乱成一锅粥。
几辆车撞在一起，其中一辆侧翻，汽油漏了一地。
远处有浓烟升起，不知哪里着火了。
零星的行尸在游荡，扑向躲藏不及的活人。
惨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陈锋贴着街边店铺的墙根移动，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或掩体后。
他在观察，在记忆。
这条街的格局，哪里可能有车辆，哪里有便利店或药店，哪栋楼的入口比较容易突破——这些信息在末世初期比黄金还珍贵。
上辈子，他慌不择路，跟着李浩乱跑，差点死在第一条街。
这辈子，他要掌控每一步。
“陈锋……我们……我们不去开车吗？”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声音发抖，“李浩的车就停在前面路口，他说过……他知道我们会去那里。”
陈锋打断她，“所以那里现在最危险。”
“什么？”
林薇薇没听懂。
陈锋没解释。
他记得很清楚。
上辈子，他和林薇薇拼命跑到路口，李浩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果然停在那里。
李浩从车窗探出头，焦急地朝他们挥手。
就在他们离车还有十几米时，街角突然涌出七八只丧尸，堵住了去路。
当时他们以为是巧合。
现在陈锋知道，那些丧尸是李浩提前用录音机播放惨叫声引过来的——为了制造“危急关头舍命相救”的戏码，让他陈锋更感激、更信任。
多么精致的算计。
“那……那我们去哪？”
林薇薇快哭了。
陈锋没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街对面一家五金店。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但门口没有血迹，也没有游荡的丧尸。
最重要的是，五金店的后门应该通向另一条背街，那条街可以绕到李浩停车路口的侧后方。
“跟着我，保持安静。”
陈锋低声说，然后猛地冲出藏身处！
他速度不快，但路线刁钻——先冲向一辆废弃的轿车，借车身掩护观察前方，确认没有危险后再快速移动到下一个掩体。
林薇薇手忙脚乱地跟着，脚上的胶布己经开始松散，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三只丧尸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从右侧一家快餐店里摇摇晃晃走出来。
陈锋脚步不停，右手开山刀扬起。
第一只丧尸扑来，他侧身避开扑击，刀锋顺势下劈！
“噗！”
刀刃砍进脖颈，不是斩断，而是卡在了颈椎骨里——这具身体的力量还不够。
陈锋毫不犹豫抬脚蹬在丧尸胸口，借力拔刀，同时左手晾衣杆如毒蛇般刺出，贯穿第二只丧尸的眼窝。
第三只己经近在咫尺，腐烂的双手抓向他的脸。
陈锋不退反进，矮身前冲，刀锋自下而上斜撩！
丧尸的下巴被整个削掉，污血喷溅。
陈锋己经绕到它身后，刀尖从后颈刺入，一搅。
三具**几乎同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薇薇看得目瞪口呆。
她见过陈锋在小区杀那两只丧尸，但那是偷袭。
现在这是正面搏杀，行云流水，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和甚至有点懦弱的陈锋吗？
“发什么呆？”
陈锋甩掉刀上的污血，己经冲到五金店门口，“进来！”
林薇薇回过神，慌忙跟进去。
卷帘门被陈锋拉下大半，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店里光线昏暗，充斥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货架上堆满工具、水管、锁具。
安全了……暂时。
林薇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脚上的伤口**辣地疼。
陈锋没休息。
他快速在店里搜索，找到几样有用的东西：一捆尼龙绳，一把重型撬棍，一盒五金店自备的急救药品，还有——最重要的——两副厚实的劳保手套。
他扔给林薇薇一副：“戴上。
手破了会感染，感染了会死。”
林薇薇颤抖着接过手套戴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伤口，但她不敢喊疼。
陈锋自己也戴上手套，然后开始用尼龙绳加固脚上的登山靴——把绳子在脚踝和小腿缠了几圈，打上死结。
这样可以防止奔跑时靴子脱落，也能给脚踝一定支撑。
做完这些，他走到后门，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背街。
背街更窄，堆满垃圾箱和废弃杂物。
但没有丧尸的影子，只有远处隐约的尖叫。
“休息五分钟。”
陈锋靠墙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默默吃起来。
林薇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锋瞥了她一眼，把另一瓶水和半包饼干扔过去。
“谢……谢谢……”林薇薇几乎是用抢的，拧开瓶盖猛灌，又狼吞虎咽地吃饼干。
她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发慌。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陈锋……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刚才……刚才在电话里态度不好……我只是还没睡醒……”陈锋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饼干。
“我真的好害怕……”林薇薇越哭越凶，“那些东西……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们会不会死……会。”
陈锋平静地说，“很多人都会死。
你如果继续哭下去，死得更快。”
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
她呆呆地看着陈锋。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我吃饱了。”
陈锋收起剩下的饼干和水，站起身，“准备走。”
“去哪？”
林薇薇慌忙擦干眼泪站起来。
“去见李浩。”
陈锋握紧开山刀，“给他一个惊喜。”
---下午1点07分。
李浩坐在改装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
车停在十字路口东北角，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可以同时观察到从小区方向来的两条主要道路。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开刃的武士刀——这是他托人从**弄来的工艺品，现在成了他的防身武器。
后座上则堆着一些食物、水和药品，都是他早上匆忙采购的。
一切准备就绪。
按照计划，陈锋和林薇薇应该己经从小区逃出来，正朝着这个路口狼狈奔逃。
而他在街角垃圾桶里藏的那个录音机，会在适当的时候播放惨叫声，把附近几只游荡的丧尸引过来，堵住他们的路。
然后他李浩会“及时”出现，开车冲散丧尸，救下两人。
完美的英雄登场。
想到这里，李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和林薇薇的事，陈锋那个傻子到现在都没察觉。
等到了末世，秩序崩坏，力量为王，他李浩有的是办法让陈锋“意外”死在某个角落。
到时候，林薇薇自然就是他的，陈锋搜集的那些物资、建立的团队，也都是他的。
至于良心？
末世要良心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这是他早上给林薇薇的，让她随时通报情况。
“浩哥……我们……我们快到路口了……”林薇薇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和哭腔，“后面有丧尸在追……好多……”李浩精神一振。
来了！
他立刻启动车子，但没开出去，而是等在原地——要等丧尸先堵住路，他再出场才有效果。
他拿起对讲机，用焦急的语气说：“薇薇别怕！
我就在路口！
你们再坚持一下！
看到我的车就冲过来！”
“好……好……”李浩放下对讲机，眼睛死死盯着小区方向的路口。
几秒钟后，两个身影果然从街角拐了出来！
是陈锋和林薇薇！
陈锋在前面开路，手里握着一把刀，身上沾满污血。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样子狼狈不堪。
而他们身后十几米外，真的跟着五六只张牙舞爪的丧尸！
计划顺利！
李浩心中狂喜，但脸上立刻换上担忧焦急的表情。
他按下了录音机的遥控开关——街角垃圾桶里，刺耳的惨叫声猛地炸响！
那几只丧尸立刻被声音吸引，转向声源，正好堵在了陈锋二人冲向路口的必经之路上！
完美！
李浩深吸一口气，准备踩油门冲过去表演“舍命相救”。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陈锋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朝着车子方向硬冲，而是——突然转向！
陈锋拉着林薇薇，一头扎进了路边一条狭窄的巷道！
那条巷道李浩知道，是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
他疯了吗？
!李浩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陈锋和林薇薇冲进巷道后，那几只被录音机吸引的丧尸也本能地跟着追了进去。
而就在最后一只丧尸消失在巷道口的瞬间——“轰隆！”
一声闷响从巷道里传来！
李浩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巷道口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悬着一堆杂乱的旧家具——破沙发、烂衣柜、生锈的铁架——此刻全部坍塌下来，正好把巷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传来丧尸被困住的嘶吼，以及重物砸击的声音，但很快，嘶吼声就变成了濒死的哀嚎，然后彻底安静。
巷道里发生了什么？
李浩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想开车过去查看，但就在这时——“咚咚。”
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李浩猛地扭头。
车窗外，陈锋的脸贴得很近。
那张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见到救星的激动，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冷漠。
他身上的血迹新鲜，开山刀的刀刃还在往下滴着黑红色的液体。
而林薇薇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李浩。
陈锋看着李浩，慢慢咧开嘴，笑了。
“兄弟，”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清晰得像刀锋刮过耳膜，“等很久了吧？”
李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