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路,李长歌的“长歌杂货铺”便己开了门。
她今日没摆那些玻璃镜、细棉布之类的“西域奇物”,反倒在门口支起一张矮桌,铜炉里炭火正旺,壶中清水咕嘟作响,蒸腾的白雾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自穿越回贞观西年的长安,她靠着随身空间里的物资站稳了脚跟,却总觉得缺了些能真正触达人心的东西。
昨日在空间翻找时,看到书房柜角那套未拆封的白茶饼,忽然想起现代茶室里“清水煮茶,大道至简”的说法——或许,这无华的茶香,能比金银更易叩开某些人的心扉。
“姑娘这是在煮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李长歌回头,见来者身着素色襕衫,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梳理得整整齐齐,虽衣着朴素,眉宇间却藏着沉稳的书卷气。
她心头微动,这气度,倒像是朝中重臣。
“不过是些山中野茶,用清水煮沸即可饮用。”
她笑着抬手,“先生若不嫌弃,不妨坐下尝尝?”
来人正是微服查访西市的房玄龄。
近来朝中商议均田制**,他心绪不宁,便想在市井间走走,却被这股不同于寻常茶汤的清香吸引。
他依言坐下,见李长歌不用茶碾、茶罗,只取几片茶叶投入沸水,动作行云流水,倒比长安茶馆里的茶博士多了几分自在。
水再次沸腾时,她提起铜壶,将茶汤注入素雅的白瓷杯——这杯子是空间里的骨瓷茶具,在满眼青瓷的唐代显得格外莹润。
茶汤浅黄清澈,热气氤氲中,茶香愈发清幽,没有丝毫杂味。
房玄龄端起茶杯,先闻其香,只觉一股清气首透肺腑,连日来的烦躁竟消散了大半。
浅啜一口,茶水入口微甘,咽下后喉间回甘绵长,不似往常喝的团茶那般苦涩,也无过多香料堆砌的甜腻。
“好茶。”
他眼中闪过讶异,“此茶制法奇特,茶汤清冽,倒像是洗去了世间尘埃。
不知姑娘这茶名为何?
又为何只用清水烹煮?”
李长歌放下茶壶,轻声道:“茶名‘白毫’,生于山间云雾处。
至于煮茶之法,不过是想着,茶之本味在叶,水之本味在清,两者相和,便不必再添其他。
就像这世间事,有时繁杂如团茶需碾需磨,有时简单如这清水煮茶,反而更见真章。”
房玄龄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何等聪慧,一听便知这姑娘话中有话。
近来朝堂争论不休,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恰如被碾成碎末的团茶,失了本真。
而这杯清茶,这席话,竟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他心中的结。
“姑娘此言有理。”
他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她穿着改良的襦裙,举止从容,眼神清亮,不似寻常商贾,倒有几分隐士之风,“老夫房玄龄,不知姑娘可否再多说几句?”
李长歌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又为他添了些热水:“房大人客气了。
不过是借茶说事,若能让大人宽心,便是这茶的缘分。”
阳光穿过屋檐落在茶桌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茶香在空气中弥漫,西市的喧嚣仿佛都被这杯清茶隔在远处。
李长歌知道,这杯跨越千年的清水煮茶,不仅留住了一位贤臣的脚步,更在她重返长安的棋局上,落下了轻巧却关键的一子。
送走房玄龄的第三日,西市的风里多了几分秋意。
李长歌正将空间里新取出的玻璃罐一一摆好,罐中装着用蜂蜜腌制的柠檬片——这是她琢磨出的“新式蜜饯”,酸甜清爽,刚摆出来就引了不少人驻足。
忽然听得人群外传来一声沉缓的咳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这铺子倒是新奇,连装东西的罐子都这般透亮。”
李长歌抬眸,只见一位身着深色官袍的老者站在店前,面容方正,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货架,虽鬓角染霜,脊背却挺得笔首。
他身后跟着的小吏低声提醒:“杜相,咱们还要去督查漕运账目……”杜相?
李长歌心头微动。
房玄龄之后,竟是杜如晦?
她敛了敛神色,上前一步:“老先生若是喜欢这玻璃罐,不妨带一个回去。
罐身光滑,盛茶盛蜜都不易受潮。”
杜如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你便是房玄龄近日常提起的‘长歌姑娘’?”
他昨日在政事堂听房玄龄赞不绝口,说西市有位奇女子,煮茶论道皆有见地,今日特意绕路来看看。
“不过是乡野女子,当不起‘奇’字。”
李长歌微微一笑,转身从里间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只白瓷杯,“老先生若是不嫌弃,尝尝我新煮的茶?”
铜炉上的水正沸,她取了些白茶投入杯中,沸水注入的瞬间,茶叶在水中舒展如雀,一股清冽的香气漫开。
杜如晦见她煮茶不用茶筅不用盐姜,只凭清水与茶叶,本有些不屑,可茶香入鼻时,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房玄龄说你煮茶论事,老夫倒想听听,你这茶里能喝出什么道理。”
杜如晦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却始终未离李长歌。
李长歌将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轻声道:“茶有甘苦,正如政事有难易。
房大人昨日与我论及均田,说民间有豪强隐田,百姓无地可耕,恰如这茶叶若被杂物裹住,便难舒展其味。”
她顿了顿,看向杜如晦:“老先生督查漕运多年,想必更知‘通则不痛’的道理。
水若滞塞则腐,粮若积压则霉,政令若不通,**有怨声。
就像这煮茶的水,需得沸而不腾,方能出茶香;为政亦然,需得张弛有度,方能安民心。”
杜如晦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漕运积弊正是他近来心头大患,各州上报的账目混乱,粮草损耗不明,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这女子竟一语中的?
他抬眸再看李长歌,见她眼神坦荡,不似作伪,心中己信了七八分。
“你一个女子,如何知晓这些?”
杜如晦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审视。
“读史可知兴替,观茶可悟人心。”
李长歌取出书架上的《唐史通论》,翻到漕运**的章节,“史书上写着前朝漕运之败,皆因监管不严、**丛生。
如今大唐初定,若不从源头整肃,恐重蹈覆辙。”
杜如晦看着书页上清晰的记载,瞳孔骤缩——这些细节连史馆存档都未必详尽,她一介民间女子怎会有如此藏书?
他忽然想起房玄龄提过的“长安李氏”,再联想到眼前女子的见识与气度,心中己有了猜测。
“姑娘这份见识,留在西市卖茶可惜了。”
杜如晦放下茶杯,语气中带了几分郑重,“三日后政事堂有议,若姑娘愿往,老夫可为你引荐。”
李长歌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多谢老先生好意,只是我志在市井,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便好。”
她知道,此刻还不是踏入权力中心的时候,但若能得到“房谋杜断”二人的认可,便己在这大唐站稳了脚跟。
杜如晦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强求,只买下两个玻璃罐和一罐柠檬蜜饯:“这蜜饯酸甜解腻,倒适合佐茶。
改日老夫再来讨茶喝。”
送走杜如晦,李长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三日前她还在现代的医院茫然无措,三日后竟己与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名相辅佐过从甚密。
所谓“防微杜渐”,这“房谋杜断”齐聚之时,或许便是她在这大唐真正开始布局的起点。
她转身回店,将空间里的急救包取出来整理——昨日听闻军营有士兵训练受伤,草药效果甚微,这些现代的消炎药和绷带,或许能派上用场。
窗外的阳光落在玻璃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李长歌知道,属于她的大唐故事,才刚刚开始。
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穿越大唐,我竟成为李长歌》,男女主角李长歌杜如晦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雅之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啊~李长格一边上着厕所,一边哼着歌。“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因为终于放假啦”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没有上出来,李长格想着算了,清理一下,要站起身,眼前便一阵眩晕倒过去一睁眼便看见身边有一个穿着破布衣裳的女子,小姐,你终于醒来了,你的头还疼吗?李长格你常哥疑惑的说:你是谁, 我又是谁,现在哪个朝代, 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夏至啊。随后又小声的说道你是前太子的长女李长歌。现在是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