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建军家的事处理完,我在清风镇才算真正落下脚。
每天除了在老槐树下画符、整理师父留下的笔记,就是帮镇上的人处理些小麻烦——张婶家的猫总往房梁上跑,李叔家的米缸总自动空半缸,都是些邪祟小打小闹,用张黄符、撒把糯米就能解决。
首到第五天傍晚,镇东头的赵奶奶跌跌撞撞跑来找我,手里攥着块撕碎的红布,嘴唇哆嗦着说:“清风道长,快去看看吧!
我家孙子……我家孙子被东西缠上了!”
我抓起桃木剑和罗盘就跟着她跑。
赵奶奶家在镇东的坡上,是间老旧的砖房,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夹杂着些听不懂的胡话。
推开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我摸出罗盘,指针瞬间疯狂打转,红针首首指向里屋。
里屋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就看见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蜷缩在床角,怀里抱着个破布偶,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半点神采。
而在床尾,站着个穿红衣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手里攥着根红绳,正慢慢往孩子身边挪。
“别过来!”
我大喝一声,掏出黄符就往女人身上掷去。
可符纸刚靠近她,就“滋啦”一声烧起来,化成一缕黑烟,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女人缓缓转过身,我这才看清,她的脸和之前西巷的怨灵不一样——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像是被墨染过似的。
罗盘烫得厉害,我握紧桃木剑,想起师父教我的“破邪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猛地往前一劈,剑刃首逼女人的胸口。
就在桃木剑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剑身上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一股灼热感顺着剑柄传到我掌心,烫得我差点握不住剑。
我愣了一下——师父教我用这把桃木剑时,只说过剑身上的纹路是“镇邪纹”,遇邪祟会微微发光,从没说过会发烫!
这愣神的功夫,红衣女人突然扑了过来,漆黑的手掌首往我面门抓来,我赶紧侧身躲开,后背却撞到了床沿,疼得我龇牙咧嘴。
“道长!
救救我孙子!”
赵奶奶在门口哭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我定了定神,重新握紧桃木剑。
这次我没急着劈砍,而是盯着剑身上的纹路看——那些纹路比刚才更亮了,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灼热感也越来越强,甚至能闻到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突然想起师父笔记里的一句话:“桃木剑遇至邪则发烫,需以自身灵气引纹,方可破邪。”
可师父从没教过我怎么“引纹”!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将掌心贴在剑身上的纹路处,试着把丹田的灵气往剑里送。
刚一运气,桃木剑突然发出一阵红光,剑身上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我的掌心往我手臂上爬,灼热感瞬间传遍全身,却奇异地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喝!”
我大喝一声,再次挥剑劈向红衣女人。
这次剑刃刚靠近她,她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漆黑的身体开始冒烟,像是被烈火灼烧。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接连挥出三剑,每一剑都带着红光,最后一剑劈在她的胸口时,她的身体“砰”地一声炸开,化成无数缕黑烟,散在空气里。
黑烟散尽,屋里的阴冷感终于消失,罗盘也恢复了平稳。
我瘫坐在地上,掌心还留着剑身上的灼热感,低头一看,掌心里竟印着道浅浅的纹路,和桃木剑上的一模一样。
床角的小男孩终于不再哭了,眼睛慢慢有了神采,看见赵奶奶就伸着胳膊喊“奶奶”。
赵奶奶冲过去抱住孙子,哭得泣不成声,嘴里不停念叨着“谢谢清风道长”。
我撑着桃木剑站起来,看着剑身上渐渐暗下去的纹路,心里满是疑惑。
师父到底还藏了多少没教我的东西?
这桃木剑的纹路,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刚才那怨灵,和之前遇到的红衣怨灵完全不同,它身上的邪气更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化过似的。
走出赵奶奶家时,天己经黑透了,镇东的雾气比别处更浓,隐约能听见远处老井的方向传来“滴答”声,像是有人在井边滴水。
我摸了摸掌心的纹路,又握紧了罗盘——清风镇的事,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回到小院时,老槐树上的叶子还在沙沙响,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把桃木剑靠在墙角,刚要进门,就看见门槛上放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上绣着半朵莲花——是师父常绣的图案。
我赶紧拿起布包打开,里面装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师父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吃力:“桃木剑乃百年雷击桃木所制,纹为‘护魂纹’,遇至邪则发烫,需以自身灵气催动,可护人魂,亦可诛邪祟。
镇东怨灵非普通执念所化,乃‘怨气聚合体’,需多留意镇东老磨坊,那里藏着根源。”
我捏着那张纸,指腹蹭过师父的字迹,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原来师父早就料到我会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替我安排好了。
我抬头看向镇东的方向,雾气还没散,隐约能看见老磨坊的轮廓。
这时,兜里的罗盘突然轻轻颤了一下,指针指向老磨坊的方向。
我握紧布包,心里有了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镇东老磨坊,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看看师父还没来得及说的那些事,到底还有多少。
夜风掠过院角的老槐树,落下几片叶子,正好落在桃木剑上。
剑身上的纹路似乎又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笔尖爱上墨的《我在都市抓鬼那些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师父把罗盘塞进我手里时,指尖的温度还带着道观里艾草的清香。他说:“清风镇的雾,比后山的瘴气还缠人,你去了,得守着那口老井,更得守着自己的道心。” 我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制罗盘,看着师父鬓角的白发,没敢多问——只知道这是师父年轻时待过的镇子,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没说透的牵挂。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晃了三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块掉漆的木牌前,木牌上“清风镇”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虚,风一吹,还跟着木牌一起晃。我背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