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岁岁不逢卿》,男女主角姜岁禾陈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见岁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初见陈漾那天,梧桐叶落得正好。,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学楼旁那一排老梧桐,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夏日将尽未尽时特有的温热气息,混杂着新翻课本的油墨味道。,物理老师拖堂十五分钟。,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急着去图书馆还一本到期的《百年孤独》,脚步匆忙,白色帆布鞋在地砖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她没注意,直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纸张哗啦作响。她踉跄后退,鼻尖撞上对方坚硬的胸膛,疼得眼眶瞬间...
精彩内容
,姜岁禾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放下书包后第一件事不是拿出课本,而是走到教室后窗,假装呼吸新鲜空气,目光却精准地投向三楼东侧的第二扇窗户。。。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左右,他会推开那扇窗,把一只黑色保温杯放在窗台上,然后低头整理桌面的试卷。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时,他的睫毛会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像蝴蝶停驻的片刻。,才摸清这个规律。“岁禾,你最近怎么老是站那儿发呆?”同桌林晓晓咬着豆浆吸管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看什么呢?没什么。”姜岁禾迅速转身,耳根微微发热,“就是觉得早上的空气好。”,又看向窗外,正好看见陈漾从座位上站起来,和后排的男生说了句什么,两人笑起来。
“哦——”林晓晓拉长了尾音,笑得促狭,“原来是在看陈漾啊。”
“没有!”姜岁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她。她慌忙压低声音:“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林晓晓眨眨眼,“我又没说你喜欢他,你紧张什么?”
姜岁禾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坐回座位,假装翻找课本,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林晓晓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喜欢陈漾不丢人,全年级至少一半女生都喜欢他。不过——”她顿了顿,“我劝你别太认真。他上学期和文科班的秦薇谈过,虽然分手了,但那种男生,我们看看就好。”
姜岁禾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当然知道秦薇。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生,在元旦晚会上跳过独舞,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上学期期末,很多人都看见她和陈漾一起从图书馆出来,陈漾手里拿着她的粉色保温杯。
他们只在一起两个月,据说分手是秦薇提的。
“我不喜欢他。”姜岁禾听见自已干巴巴地说,“真的。”
林晓晓拍拍她的肩:“那就好。”
可那天上午的数学课,姜岁禾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在草稿纸的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写“陈漾”两个字,写完又慌乱地用其他算式涂掉,直到整张纸面目全非。
周五的午餐时间,姜岁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放弃了平时常去的二楼食堂,跟着人群挤进了一楼。理科实验班的学生大多在一楼用餐,因为这里离他们的教学楼更近。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饭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姜岁禾端着餐盘在人群中艰难穿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张桌子。
没有。
还是没有。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在靠近后门的角落,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漾和三个男生坐在一起,面前放着简单的两菜一汤。他正在说话,边说边比划着什么,旁边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眼。
姜岁禾找了个斜对角的空位坐下,距离足够远,远到他不会注意到她,但又足够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夹菜时手背凸起的骨节。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耳朵却竖起来,试图捕捉他们谈话的碎片。
“……物理竞赛的集训在下个月……”
“周末打球去不去?三中对决……”
“昨天那道压轴题你最后得多少?”
都是些寻常的男生话题。可姜岁禾听得认真,仿佛每个字都值得反复咀嚼。
陈漾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他会在吞咽的间隙喝水,喉结滚动。餐盘里的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喝光了汤。起身时,他顺手把邻座男生乱扔的餐巾纸捡起来,一起放回了餐盘。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姜岁禾的心轻轻一动。
她看着他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看着他白色校服衬衫的后背在人群中时隐时现,看着他最终消失在食堂门口的光亮里。
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已经凉了,油凝固在表面,形成一层白色的薄膜。
姜岁禾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你会注意到所有微不足道的细节,会因为他一个平常的动作而心跳加速,会花费整个午休时间,只为隔着人群看他十五分钟。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姜岁禾所在的文科班和三班正好同一节。
更巧的是,这节课的内容是篮球基础教学,两个班的体育老师商量后,决定合班上课。
当姜岁禾抱着从器材室领来的篮球,跟着队伍走进体育馆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做热身运动的陈漾。他换上了红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汗珠顺着颈侧滑进衣领。
分组练习时,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也可能是仁慈的玩笑。
她所在的小组被分配到三号场地,而陈漾的小组就在隔壁的四号场。
“手腕要放松,投篮时用指尖拨球。”体育老师示范着基本动作,“来,每人先投十个篮找找感觉。”
姜岁禾的体育一直不算好,尤其是篮球。她笨拙地拍了几下球,运球走到三分线内,笨拙地将球举过头顶。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僵硬的弧线,连篮筐都没碰到,直接落到了隔壁场地。
更糟糕的是,它径直滚到了陈漾脚边。
正在练习三步上篮的陈漾停下动作,弯腰捡起球。他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姜岁禾觉得自已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硬着头皮举起手:“我、我的球……”
陈漾看清是她,眉毛微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直接把球扔回来,而是拍着球走了过来。
“是你啊。”他在她面前停下,“《百年孤独》同学。”
姜岁禾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记得她。不是因为她的名字,而是因为那本书。
“投球时膝盖要微屈,起跳的力量从脚底传上来。”陈漾突然开始讲解,他退后两步,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唰”一声空心入网。
他把球捡回来,递给她:“再试试。”
姜岁禾接过球,指尖触碰到他掌心残留的温度。她学着他的样子屈膝、起跳、出手,球打在篮板上,弹回来,在筐边转了两圈,竟然进了。
“有进步。”陈漾说。
就这三个字,让姜岁禾整整一节课都魂不守舍。她之后的九个球全都没进,但她不在乎。
下课铃响时,两个班各自集合。姜岁禾排在队伍末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漾正把篮球背心下摆撩起来擦汗,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旁边有男生说了句什么,他笑着推了对方一把,笑容在体育馆顶灯的照射下,明亮得刺眼。
那天晚上,姜岁禾在日记里写:
“2007年9月21日,星期五,多云转晴。
今天体育课,他教我投篮。
他说‘是你啊,《百年孤独》同学’。
原来他记得。
林晓晓说全年级一半女生都喜欢他,我不该喜欢他。
可是喜欢这种事情,如果能控制,就不叫喜欢了。
我只敢在日记里写:陈漾,你知道吗,有一个人,每天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你很多遍。”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最深处。
窗外月色如水,梧桐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像她无处安放的心事。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同一时刻,陈漾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来自秦薇:“周末同学聚会,你来吗?”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灭屏幕,没有回复。